重生之从一颗小石头到石天帝 · 第18章 摊位捡漏
阿拾靠着斑驳的墙根坐下来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巷子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泥土的腥气，头顶只漏下一线天光，倒是安静得很。他从腰间储物袋里摸出三株青芽草和两株赤叶藤，在巷口铺了块洗得发白的破布，把草药整整齐齐码好，然后蹲下来守着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，巷子里连个鬼影都没晃过。偶尔有一两个修士匆匆走过，目光往他这边扫一眼就移开了——三株青芽草品相一般，两株赤叶藤也不过是最低阶的炼丹辅材，实在引不起什么兴趣。
阿拾叹了口气，把草药重新包好塞回储物袋。这破巷子太偏了，再蹲下去天黑也卖不出去。他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，决定换个显眼的位置。
荒原坊市的摊位区沿着主道两侧铺开，越靠近中心位置租金越高，阿拾自然是付不起的。他挑了摊位区最角落的一个空位，这地方紧挨着墙角，头顶还斜搭着一根歪木梁，看着寒酸，但好歹在主道上能被人看见。
阿拾铺开破布，把草药重新摆好，清了清嗓子吆喝起来：“青芽草、赤叶藤，新鲜采摘，品相扎实，走过路过别错过啊——”
隔壁摊位的摊主是个干瘦老头，佝偻着背坐在矮凳上，面前铺的黑布上摆着几块黑不溜秋的石头，大小不一，表面坑坑洼洼，看着像是从哪个废弃矿洞里刨出来的边角料。每块石头前面都插着个小木牌，标价低得离谱。
阿瞥瞥了一眼那些废矿，嫌它们占地方，把身旁的储物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。
储物袋里，石玄正铺开神识，悄然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
他的神识掠过主道上密密麻麻的摊位，掠过讨价还价的修士，掠过摊主们千篇一律的叫卖声——然后，猛地停住了。
隔壁摊位，那堆黑不溜秋的废矿里，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头，外表平平无奇，毫无灵气波动，就跟路边随手捡的碎石头没什么两样。但在石玄的神识探入其内部的瞬间，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那是石族的气息。
古老、沉厚、带着岁月碾磨过的沧桑韵律，与他石心深处那枚源石之心碎片的脉动隐隐共振。石玄的石心猛地一跳，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遍全身。
上古石族遗物。这绝对是上古石族遗物！
石玄立刻将注意力转向阿拾的方向，拼命释放出一道微弱的灵气波动，试图引起他的注意。储物袋轻轻一颤，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。
阿拾正蹲在摊前，跟一个炼气二层的年轻修士讨价还价。
“赤叶藤一株一块碎灵石，两株算你一块半，这价够实惠了兄弟。”阿拾笑眯眯地搓着手。
那年轻修士翻了翻赤叶藤，撇撇嘴：“品相一般，一块碎灵石两株，卖不卖？”
储物袋又颤了一下。阿拾低头看了一眼，以为是袋子没系紧，随手拍了拍袋身，转头继续跟那修士磨价：“一块半真的不贵了，你去别家问问，这品相的赤叶藤哪有一块半能拿下的——”
石玄在袋中急得石心直跳。他连发三道灵气脉冲，一道比一道急促，袋身连续轻颤了三下。
阿拾皱了皱眉，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那个炼气二层的修士，没成交也不心疼，低头解开袋口往里瞅了一眼。
袋中那枚青石静静躺在角落，表面隐有微光流转，比平时亮了不少，青苔覆盖的石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色光晕。阿拾愣了愣——这石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了？
就在他发愣的瞬间，青石又震了一下。
阿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隔壁摊位，落在那堆废矿上。青石立刻又震了一下，比刚才更明显。
阿拾的眼睛眯了起来。他跟这枚青石相处了这些日子，多少摸出点门道——这石头不会无缘无故地震。他站起身，走到隔壁摊位前，在那堆废矿里扫了一圈，最后目光落在那块拳头大的灰色石头上。
青石在他腰间轻轻震了震。
就是这块。
阿拾蹲下来，指着那块灰色废矿问干瘦老头：“老板，这石头怎么卖？”
干瘦老头抬了抬眼皮，懒洋洋地说：“废矿，不值钱，三块碎灵石你拿走。”
阿拾拿起那块废矿翻来覆去看了看，表面粗糙，灰扑扑的，敲了敲声音沉闷，确实跟普通废矿没什么两样。他撇撇嘴，做出一脸嫌弃的表情：“这玩意儿也值三块碎灵石？看着就跟路边捡的差不多。”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爱买不买，废矿也有废矿的用处，有些人拿来铺路垫脚呢。”
阿拾又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——青石又震了震，这次带着一股急切的味道。他咬了咬牙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把废矿往布上一搁：“两块碎灵石，多了没有。”
老头瞥了他一眼，大概觉得跟一个毛头小子磨价没意思，摆了摆手：“拿去拿去。”
阿拾掏出两块碎灵石拍在布上，抓起那块灰色废矿揣进怀里。转身走回自己摊位的时候，他低头看了看袋中青石——表面的微光正在渐渐收敛，震动也停了，恢复了之前那副普普通通的样子。
阿拾把废矿从怀里掏出来，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端详。灰扑扑的表面，粗糙的质地，敲起来闷声闷气的，怎么看都是块不值钱的废矿。
“这石头到底在搞什么名堂？”阿拾喃喃自语，满脸困惑。
储物袋里，石玄隔着储物袋和废矿外壳，感知到那股上古石族的气息比之前更清晰了。他按捺住心头的激动，将神识细细包裹住废矿表面，暗暗记下那几道若隐若现的封印纹路。
阿拾蹲在摊位前，手里攥着那块灰色废矿凑到眼前反复端详，储物袋里的青石微微一震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在废矿和袋子之间来回跳动，满脸写满了疑惑与好奇。
阿拾把废矿凑到耳边敲了敲，又用指甲刮了刮表面，除了掉下一层灰渣之外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。他扭头看了一眼隔壁摊位，干瘦老头正靠在墙上打盹，面前那堆废矿还剩五六块，安安静静地搁在破布上。
“青石选中这一块，总不会是随便挑的。”阿拾低声嘀咕，把废矿攥在手心里，能感觉到掌心传来一丝极淡的凉意，不像是石头本身的温度，倒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封在里头，正在往外渗。
他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自己的摊位。三株青芽草和剩下那株赤叶藤重新裹好塞进储物袋，破布一卷，往肩上一搭。临走前他又看了那堆废矿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没再伸手。
坊市里人来人往，大多是炼气低层的散修，兜里没几个钱，全指望在这种地方淘点便宜货。阿拾穿过摊位区往坊市出口走，脚步不快，脑子里一直在转——青石从进坊市到现在，头一回有这么大的反应。之前在山里遇到灵脉波动也只是微微发亮，这回又是震又是闪光的，那块废矿里头肯定藏着东西。
出了坊市，沿着荒原土路走出半里地，路边有一棵歪脖子枯树，树根下有个浅洞，勉强能遮风。阿拾走过去蹲下，把废矿掏出来放在膝盖上，又解开储物袋口，让青石露出来半截。
青石的微光已经彻底收敛了，看上去跟路边随便捡的鹅卵石没什么区别。阿拾拿起废矿，慢慢往青石的方向凑近。两样东西相距不到三寸的时候，青石表面倏地亮了一下，废矿也跟着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，像是某种沉睡了很久的东西被唤醒了一瞬。
阿拾手一抖，差点把废矿扔出去。他赶紧稳住呼吸，把废矿凑得更近了些。青石的微光持续亮着，废矿里那丝凉意也变得更明显了，顺着掌心一直往胳膊上爬。
“果然有古怪。”阿拾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翻过废矿，借着日光仔细端详底部——在粗糙的灰色石皮上，有几道极浅的纹路，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。那些纹路弯弯曲曲，不像是天然石纹，倒像是有人刻上去的。
他用指甲顺着纹路划了一下，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麻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下。阿拾倒吸一口凉气，缩回手看了看指尖——没破皮，也没出血，但那股麻意还残留在指腹上，久久不散。
储物袋里，石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那几道纹路他认得——是上古石族的封灵纹，专门用来封印珍贵之物，防止灵气外泄。封灵纹越完整，封住的东西就越贵重。这块废矿上的纹路虽然已经磨损了大半，但核心的三道主纹还在，足以说明里面的东西绝非寻常。
石玄想告诉阿拾这纹路的来历，想让他小心保管，想让他别轻易去触碰那些纹路——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阿拾又把手指凑了过去。
阿拾这回学乖了，没敢再用指甲划，而是把废矿举到眼前，几乎贴着鼻尖，眯起眼睛一寸一寸地看。日光从侧面照过来，那些纹路在光影里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些，隐约能看出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符文，笔画古拙，结构繁复。
“这到底是什么东西……”阿喃喃自语，语气里带着兴奋，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紧张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，青石安安静静地待在里面，微光不再闪烁，震动也不再传来，像是该传达的信息已经传达完毕，剩下的就交给阿拾自己去琢磨了。
阿拾把废矿小心地裹进破布，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。他站起身，拍掉膝盖上的土，抬头看了看天色——日头偏西，离天黑还有一个多时辰。
他没有急着赶路，而是站在枯树下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废矿，又看了看腰间的储物袋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。
青石选中这块废矿，废矿里有古怪的符文，符文碰了会发麻——这些事情加在一块儿，阿拾脑子里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念头，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，远处荒原上传来一阵杂乱的风声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靠近。
阿拾神色一凛，立刻把储物袋口系紧，转身背靠枯树，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怀里的废矿又传来一丝凉意，比刚才更重了些，仿佛里面的东西也察觉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