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从一颗小石头到石天帝 · 第17章 混入坊市

坊市入口处，两名守卫正与换班的同伴交接。三人凑在一处低声交谈，目光从排队等候的修士身上移开，转向腰间令牌上流转的符文。

阿拾就站在队伍末尾，脏兮兮的手指攥着储物袋口，余光死死盯着那三人的背影。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
守卫转身的刹那，阿拾整个人像条泥鳅一样从队伍缝隙里滑了出去，肩膀一缩，头一低，脚步又快又轻，三步并作两步蹿进了坊市大门。身后有人喊了一声“哎——”，但他已经扎进了涌动的人潮里，连头都没回。

那守卫回头只看见黑压压一片后脑勺，骂了句什么，被换班的同伴拍了下肩膀，便也没再追究。

阿拾挤在人群里，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，又赶紧抹平。他往坊市深处走了十几步，确认没人追来，这才把手伸进储物袋里，指腹轻轻摩挲过袋壁那道用鱼鳔胶补好的裂口。

“差点就进不来了，”他小声嘀咕，“那碎灵石花得我心都在滴血。”

石玄安静地躺在储物袋底部，青苔覆盖的石身上那点微光收敛到了极致。他没法说话，但阿拾手指贴过来的温度让他确认了一件事——这小子虽然嘴碎，手倒是一直护着这道裂口，没让补好的地方再磕着碰着。

袋壁裂口的缝隙恰好对着前方。石玄透过那一线微光，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了荒原坊市的内部。

密密匝匝的摊位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，粗麻布、兽皮、甚至直接在地上铺一块石板就开始摆摊的，什么都有。摊位上摆着各色灵草、矿石、符箓、丹药瓶，有些灵光内敛，有些光华外放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修士们在摊位间往来如织，有的蹲下来仔细端详货品，有的站在原地与摊主低声议价，还有几个明显是结伴而来的，边走边用神识扫来扫去，一副挑肥拣瘦的架势。

灵气驳杂得厉害。石玄微微铺开神识，感知中各种属性的灵气搅成一团——火属性的灼热、水属性的阴寒、木属性的生发、金属性的锋锐，全都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过了头的杂烩粥。这种环境下修炼纯属找死，但做生意倒是正好，什么样的货都能找到买家。

阿拾没走大道，而是沿着坊市边缘绕了半圈，在一处空地边缘蹲了下来。这地方离主通道不远不近，既能观察到人流，又不至于被来来往往的修士踩到脚。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干饼，掰了一小角塞进嘴里，剩下的仔细包好揣回去。

石玄趁着他歇脚的工夫，将神识又往外铺开了一些。凝形境的神识探查范围有限，但胜在精细。他一层一层地扫过坊市——左侧是灵草区，灵气偏木属性，驳杂但温和；右侧是矿石区，金土属性的灵气厚重沉稳；正前方通道尽头似乎有个丹药摊位，火属性灵气浓郁得发苦。

然后他的神识触到了坊市深处某个方向，猛地一顿。

那里的灵气浓度远超周围。不是高出一星半点，而是高出了数倍不止。就好像坊市里所有的驳杂灵气到了那个方向都被某种力量吸纳、压缩、封锁，凝成了一团浓稠得近乎实质的东西。

石玄立刻将那个方位牢牢锁定。

阿拾对此一无所知。他啃完那角干饼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起身沿着空地边缘往摊位区走。路过一个摊位时，他停下了脚步。

摊位上摆着一株低阶灵草，叶片泛着淡淡的青色光泽，根部还带着一团湿润的泥土。摊主是个瘦高个的中年修士，见阿拾停下来，立刻堆起笑：“小兄弟好眼光，青芽草，恢复灵气用的，三颗碎灵石一株，童叟无欺。”

阿拾盯着那株灵草看了好几眼，喉结动了动。他把手伸进储物袋里，摸到了那几颗碎灵石——进门花掉大半之后，剩下的已经不多了。

“两颗行不行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摊主笑容一收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光在那件打了三五个补丁的短衫上转了一圈，语气冷淡下来：“三颗，少一个子儿不卖。买不起就别挡着后面的客人。”

阿拾嘴角抽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走。身后传来摊主一声不大不小的嗤笑，他脚步顿了顿，脊背绷直了几分，但终究没有回头。

石玄在储物袋里感知到他指尖微微发凉，攥着碎灵石的手攥得很紧。

阿拾没再往摊位区深处走，而是拐进了一条窄巷。巷子两侧的石墙歪歪斜斜，头顶的遮阳棚破了好几个洞，阳光从破洞里漏下来，在地上照出一块块光斑。他走得很快，脚步声在窄巷里来回弹跳。

走到巷子中段时，他余光扫到巷尾站着一个人。

黑袍，兜帽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面容。但那一身凝而不散的灵压做不了假——筑基期。

阿拾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截。他没停步，也没加速，只是正常地往前走，目光从那黑袍修士身上一掠而过，像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

但黑袍修士的目光却落在了他腰间的储物袋上。

那道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两息，却让阿拾后背一阵发凉。他不敢回头，在巷子尽头毫不犹豫地拐进了右侧的岔巷，脚步终于加快了几分。

七拐八绕又穿了两条巷子之后，阿拾闪身钻进了北侧那条破旧巷道。这里的建筑更加低矮破败，巷道窄得两个人并肩都走不过来。他贴着墙根走了好一段，回头看了三次，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影，这才靠着墙慢慢滑坐下来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他小声嘟囔，下意识把储物袋从腰间解下来抱在怀里，“那黑袍的什么来头，盯着我的袋子看什么，我里面又没什么值钱东西。”

石玄在袋中沉默。他的神识比阿拾敏锐得多——那黑袍修士的气息此刻仍停留在坊市外围方向，并没有跟进来。但一个筑基期的修士出现在这种低阶坊市里，本身就透着不对劲。

不过眼下有另一件事更让他在意。

石玄将注意力从黑袍修士身上收回，重新转向坊市深处那个方位。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延伸过去，越靠近那个方向，感知就越清晰——那里的灵气确实浓郁得不正常，但更关键的是，那些灵气的流动方式。

它们不是自然弥散的。

自然灵脉的灵气会像水一样从浓向稀渗透，缓慢而均匀。但那团灵气的边缘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“边界”，灵气到了那道边界就被挡住，只能在内部翻涌冲撞，偶尔从边界的缝隙中泄出一丝半缕。

那是灵气封印。

石玄心头一震。有人在坊市深处用灵气封印封锁了什么东西。

他试着将神识再往前探了一寸，刚触及那道封印的边缘，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弹了回来，震得他石心一阵嗡鸣。石青苔下的微光剧烈闪烁了两下，才重新稳定。

好强的封印。

石玄收回神识，石心深处却翻涌着波澜。能布下这种程度的灵气封印，至少需要金丹期以上的修为。而值得用这种手段封锁的东西——

至少是一件高阶法器。

他将那个方位牢牢记在石心深处，连同那道封印的触感、灵气泄露的浓度、以及神识被弹回时的震颤，一丝一毫都没有遗漏。

坊市深处那件被灵气封印封锁的东西，究竟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