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之从一颗小石头到石天帝 · 崖底灵脉
毒蝎逃窜的方向,灵气浓度不对。
石玄的神识还维持着外放的状态,那股气息像一根细线,从裂缝深处蔓延出来。他仔细感知了片刻,心头一震——那地方的灵气浓度,至少是外界的五倍。
五倍。
他在这崖底趴了不知多少年,连一丝像样的灵气都没遇到过。这鬼地方灵气稀薄得跟荒原坊市门口的臭水沟似的,他每天吸纳的那点灵气,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可现在,前方深处居然藏着一处灵脉。
虽然微弱,虽然可能只是某条大灵脉的末梢分支,但对现在的石玄来说,那就是溺水者抓到的浮木。
"过去。"
他在心里下了命令,然后——
没动。
石玄愣了一下,又试了一次。石身纹丝不动,青苔下的岩面连晃都没晃。
他忘了,自己还是一颗石头。
一颗刚刚开窍、连纳气境都没摸到边的石头。
石玄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他并没有肺,但这个动作能让他冷静下来。他试着将体内那丝微薄的灵气灌注到石身底部,像之前震退毒蝎那样,用灵气推动自己移动。
纹丝不动。
太轻了。灵气太少了。
石玄盯着裂缝深处那缕若有若无的灵气波动,咬了咬牙——如果他还有牙的话。
那就一点一点挪。
他将灵气集中到石身一侧,微微倾斜重心,让石头在重力作用下沿着岩面的微小坡度滑动。一寸。两寸。三寸。
石身与粗糙的岩壁摩擦,发出刺耳的"嘎吱"声,像钝刀刮铁锅。石玄听得浑身发麻——如果他还有浑身的话。
"这动静……要是再来只毒蝎,估计以为我在磨牙。"
他一边吐槽一边挪动,速度慢得令人发指。半个时辰过去,他总共移动了不到两尺。
但灵脉的气息确实在变浓。
石玄能感觉到,那股灵气像一条地下暗河,从裂缝深处渗透出来,浓度在缓慢攀升。他每靠近一分,石身表面的青苔就鲜绿一分——灵气在滋养他。
就这样挪了整整两天。
两天里,石玄没有停过。他不敢停。灵气外放震退毒蝎时消耗的那丝灵气已经恢复,但开窍后吸纳灵气的速度远不如他消耗的速度。他必须尽快抵达灵脉,否则连维持石身基本运转都成问题。
第三天傍晚——虽然崖底分不清昼夜,但石玄靠灵气波动判断出了大致时间——他终于挪到了裂缝的尽头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不,并没有豁然开朗。裂缝尽头是一个勉强能容纳他石身的小洞穴,岩壁上渗出细密的水珠,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。但在石玄的神识感知中,这个不起眼的小洞穴简直就是洞天福地。
灵气从岩壁的毛细孔中渗出,像无数条涓涓细流,在石玄周围汇聚成一个微弱的灵气旋涡。浓度是外界的七倍,不,八倍。
"发了。"
石玄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,然后毫不犹豫地将石身嵌入了灵气最浓郁的位置——岩壁下方一处天然的凹槽,大小刚好容纳他。
灵气涌入的感觉,像干涸了万年的河床迎来第一场雨。
石玄贪婪地吸纳着。灵脉的灵气不算磅礴,但胜在持续、稳定,像一口永不枯竭的泉眼。他引导着灵气在刚刚凿穿的第一条通道中循环运转,石身内部传来细微的"咔咔"声——那是石质在灵气滋养下缓慢强化的声音。
舒服。
太舒服了。
石玄差点就这么沉浸进去,忘了正事。但他很快冷静下来——灵脉虽好,开窍才是根本。第一条通道只是起步,他需要更多通道来构建完整的灵气循环体系。
他将灵脉灵气引入石身内部,以螺旋之法冲击第二条通道的壁垒。
灵气浓度高了,冲击的力度和频率也随之倍增。以前需要三天才能凿穿的通道,现在一天就够了。
第一条通道贯通后的第四天,第二条主通道贯通。
第六天,第三条主通道贯通。
三条主通道在石身内部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循环,灵气在其中往复流转,生生不息。石玄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修为已经稳稳踏入了纳气境——虽然只是纳气境初期,但比起之前那个连灵气都吸纳不了多少的石头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"纳气境。"
石玄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,没有狂喜,没有得意。他只是安静地感受着灵气在通道中流转的节奏,像一条终于汇入大海的溪流。
然后,他将神识向外延伸。
纳气境初期的神识覆盖范围有限,方圆十丈已是极限。但石玄不需要太远——他要感知的是灵脉深处。
神识顺着灵脉的走向探入岩壁深处,穿过一层又一层的石质阻隔。灵气浓度在下降,但石玄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。
那波动很微弱,像心跳,又像呼吸。
石玄的石心突然烫了一下。
不是灵气冲刷带来的温热,而是一种从核心深处涌出的灼烧感,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他。
石玄的神识停在灵脉深处某处,石心的灼烫感越来越强,与那微弱的波动产生了某种同频震颤。
那里有东西。
和他有关的东西。
石玄没有立刻收回神识。
这种时候贸然凑近,不是什么好主意。他见过太多这样的桥段,主角一发现神秘东西就不管不顾往前冲,然后被里面的存在随手拍碎。他现在只是一块纳气境初期的石头,神识极限十丈,而那波动的源头,隔着少说几十丈厚的岩层。
够不着。
他把神识又往前送了半丈,石心的灼烫陡然翻倍,烫得他差点当场缩回来。那不是敌意,更像一种催促。岩层深处的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窥探,波动的节奏变了,先前像呼吸,绵长缓慢;现在像心跳,一下,一下,沉沉地撞在岩壁上。
而他的石心,正跟着同一个节奏发烫。
一下,一下。
完全同频。
石玄安静下来,仔细分辨这种震颤。奇怪,他开窍以来一直把石心当作灵气汇聚的核心,却从没想过它为什么存在。石头就是石头,哪来的心?可此刻石心每一次灼烫,都和深处那个东西严丝合缝,像两块被同一只手敲响的磬。
不是巧合。
他试着让石心的震颤慢下来。深处的波动,竟也跟着慢了下来。
“……到底是谁在跟谁共鸣?”
嘀咕归嘀咕,石玄很快意识到一个更根本的问题,他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。醒来时就是一块石头,没有记忆,没有来历。开窍、纳气、神识,他都当作理所当然。可一块普通的石头,凭什么能修行?
答案,也许就埋在这几十丈岩层之下。
他试着朝灵脉更深处挪动,石身在凹槽里磨了半天,纹丝不动。不是他不想动,是灵脉长年滋养的岩壁坚硬如铁,以他现在的力量,凿一寸都得半天。凿穿几十丈?先把修为提上去再说。
石玄停下徒劳的尝试,将神识缓缓收回。
就在神识退出岩层的一瞬间,深处的波动忽然急促地连震三下。
石心随之连烫三下,烫得整块石身微微发颤,凹槽边缘簌簌落下几粒碎石。
然后,一切归于平静。灵脉的灵气依旧从岩壁毛细孔中渗出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石玄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那是回应。不是阻拦,不是驱逐,更像一个隔着岩层的、迟到了不知多少年的招呼。
它知道他来了。
也许,它一直在等他。
好在灵脉就在身下,灵气取之不竭,修为迟早能提上去。石玄甚至盘算着把这处凹槽当作长期洞府,荒原坊市里那点灵气,与这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。
他在凹槽里静静待着,任由灵气在三条主通道中循环不休。七日开窍,踏入纳气境,他原以为这已是崖底生涯的全部收获。现在他知道了,灵脉深处还藏着一样东西,一样与他同频、令石心发烫的东西。
他的来历,他的秘密,多半都在那里。
“等着。”
他在心里对那数十丈外的存在说。
“等我修为够了,亲手凿穿这几十丈岩壁。”
灵脉深处,那微弱的波动轻轻一颤,像是应了一声。